J.凌宣

如果提到美國著名的詩人，

相信許多人會想到 Sylvia Plath 這個名字。

除了他的作品有名之外，他的死因也很有名，

據說他死亡時，頭是在微波爐裡，細節至今仍是個謎。

今天就來聊聊 Plath 的一部作品 ─ 《Metaphors》，

metaphor 的意思是「暗喻」、「隱喻」，

因此由標題就可猜到這首詩要「暗喻」某樣事物。

讀完後覺得非常有趣，也很佩服詩人的巧思，

這首詩也成為了台師大英語碩班考試的 108 年的考題，

以下來聊聊作品的背景及內容，

看你能否猜到究竟 Plath 想暗喻及表達甚麼吧。

 

短詩全文
(以下為自行暫譯，若有誤或其他建議歡迎告知，並請注意禮節。)

《Metaphors》暗喻

I’m a riddle in nine syllables,
我是帶有九個音節的謎語，

An elephant, a ponderous house,
一隻大象，一間笨重的屋子，

A melon strolling on two tendrils.
一顆靠著兩條捲鬚支撐的甜瓜，

O red fruit, ivory, fine timbers!
紅色的果肉、象牙、良好的木材呀!

This loaf’s big with its yeasty rising.
這條麵包因發酵而蓬鬆。

Money’s new-minted in this fat purse.
新鈔置入豐滿的錢包。

I’m a means, a stage, a cow in calf.
我是一個工具，一個階段，一頭帶有小牛的母牛。

I’ve eaten a bag of green apples,
我已吃下一包青蘋果，

Boarded the train there’s no getting off.
搭上一班無法回頭的列車。

 

短詩象徵 / 簡要解析

第一次讀完這首詩時真的很佩服 Plath 的功力，

作品第一句 " I’m a riddle in nine syllables,"

整首詩每一句皆以九個音節呈現，讀起來很有節奏感，

接著用生活中各種常見的事物如屋子、甜瓜以及一些動物等，

描繪詩人想隱喻的事物。

尤其是第三句 " A melon strolling on two tendrils." 極為生動，

一顆甜瓜下方伸出兩條捲鬚 ─ 如果把它畫出來，

是不是能猜到這首詩的主題呢?

圓圓的甜瓜以及下方細細的卷鬚，看似一個人的肚子以及兩條腿。

呈現了婦女懷孕的樣子。

因此這首詩暗喻的，就是懷孕中的女人。

這個意象在詩的倒數第三句 "I’m a means, a stage, a cow in calf." 更為明顯，

" a cow in calf " 看似是母牛在小牛裡，

但應該是為了維持九個音節而這樣寫，

實質意思應該是母牛肚裡懷著小牛。

至於 " a stage "，stage 有「舞台」或「階段」的意思，

但如果以舞台隱喻懷孕女性，兩者好像有點難連接，

查了相關資料後，「階段」應會更貼切些，表示懷孕的過程。

" This loaf’s big with its yeasty rising." 這句則以麵包發酵形容懷孕的樣子，

loaf 是計算一條麵包的單位，yeast 則是酵母，

麵包因酵母發酵而蓬鬆，如同懷孕逐漸隆起的腹部。

" Money’s new-minted in this fat purse." 這句則以錢包加入新鈔來表達，

mint 當作動詞時有「鑄造」的意思，因此 new-minted money 就是新鑄造的錢幣，

( 順帶一提 in mint condition 則有 「如同新的一般完美的狀態」的意思 )，

這句想表達的，或許是新鈔加入錢包使其看起來更為豐滿，

如同孕婦隆起的肚子，

也有人提到新鈔代表著新生命，而豐滿的荷包代表生命的寶貴價值。

倒數第二句 " I’ve eaten a bag of green apples,"，

有人聯想到是否與亞當夏娃的禁果故事有關 ( 夏娃吃了禁果導致，神因此判定女性需承受懷孕之苦)，

但我完全沒想到這個... 只覺得，也許是懷孕時會想要吃點酸甜滋味的東西，

而青蘋果應該是個好選擇。

最後一句 " Boarded the train there’s no getting off." 帶有惆悵，卻又充滿決心的語氣，

懷孕、生產是個不可逆的過程，如一班不回頭的列車，

許多人都說懷孕、生產後，想法變了、感受變了、心態變了，

或許能呼應這句話。

 

作者 & 作品背景

經查詢資料後才了解，Sylvia Plath 創作這首詩時其實尚未懷孕，

是在作品完成後幾個月才懷孕的，

當時寫詩時，Plath 以為自己已經懷孕，因此寫下這部作品。

這首詩或許可以說是 Plath 對於懷孕過程的一種想像與期待。

Sylvia Plath 生於 1932 年，並於 1963 年逝世，

他的一生飽受精神疾病所苦，曾多次自殺未遂，

最後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時頭在微波爐裡。

除了詩作，Plath 也著有多部散文、小說，以及兒童文學。

 

讀後感

這首詩充滿了詩人的巧思，

描述懷孕婦女的體態與心境，

整首詩不用過於明顯的文字描述，

而是透過不同事物比喻懷孕的過程，

呼應了標題《Metaphors》，

更厲害的是每一句都恰好九個音節，

詩人開頭就聲明 " I'm a riddle in nine syllables, "

告訴讀者這首詩是個謎語，挑戰讀這能否猜出來。

 

前年姊姊懷孕，至去年順利生產，

過程偶爾與姊姊聊聊他的感受，

了解 (但無法體會) 其中的辛苦，

除了生理上的難受，(孕吐、行動不便、口中無法去除的苦味...)

還有心理上的壓力，擔心寶寶的健康，

當然，還有即將成為母親的興奮與期待。

也許是姊姊的關係，讀這首詩的感受更深，

真心敬佩努力照顧寶寶的母親。

 

(感謝欣賞，若要轉貼分享請附上出處，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