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凌宣

大學時期上過一門《文學作品導讀》的課程，

當時教授第一堂課選的作品是美國作家Raymond Carver的知名作品 ─ Cathedral (大教堂)。

幾年之後因緣際會買了一本二手書，也是Raymond Carver的作品，

這本書是Carver先生的短篇小說集《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譯為《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談論甚麼》，

也是其中一篇小說之題名。

 

作者 & 作品背景

Carver先生的著作以寫實風格為主，

他的用字平實而老練，還帶有極簡派(minimalist)的風格，

本書的人物多為社會裡的小人物，

工作方面，庸庸碌碌為了生存下去；

感情方面，用盡大半輩子的力氣也無法釐清愛情與親情的複雜問題；

生活方面，通常是帶著困惑與疑問得過且過。

而這些經歷，某種程度上也和Carver先生自己的經歷有所重疊。

之前有人評論Carver筆下的人物總處於一種疲累的、厭倦的狀態，

可能是迫於現實的無奈，也可能是困於過去所受的傷害，

整本書都帶有一種略為陰鬱的色彩，

而Carver先生厲害的地方在於，

無須過多的語言與描述，就能讓讀者有所共鳴，

看到某些段落能夠感同身受。

 

故事概要

剛才說到這本書的書名與其中一篇短篇小說的題名相同，

都是《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這篇故事可以說是書裡面劇情最為簡單的一篇，

基本上只有對話，故事中共4個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不是品酒、不是小酌，而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而整篇故事只呈現了他們的對話，談論有關「愛」的話題。

這4人是兩對夫妻，敘述人稱是這4人當中的一名男子，

根據他們的聊天對話，他們每個人都各自有過婚姻，

其中一對夫妻便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妻子認為自己的前夫深愛自己，即使對自己暴力相向，也是愛的表現，

甚至在兩人離婚後，選擇自殺，也是一種「愛的展現」；

而這名妻子的現任丈夫不這麼認為，

他鄙視這位前夫的暴力行為，說那根本不是愛。

這看似簡單，甚至平凡無奇的對話，

Carver卻能透過夫妻間一來一往的對話與互動中，

讓讀者察覺這兩人並非真的在互動，而是各自表述，

即使他們現在在一起，心的距離仍然遙遠，

對於愛的定義，兩人並無交集。

 

關鍵主題 / 重要象徵

Carver的這篇故事當中，「愛」是再明確不過的主題了。

故事中4個人物的對話從頭到尾都離不開愛，

無論是對前任與現任丈夫/妻子的愛、扭曲畸形的愛、模稜兩可的愛，

都在對話過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討論。

另外「酒」算是Carver作品中很常出現的東西，

他筆下人物似乎都有酗酒的習慣，

似乎需要藉由酒精釋放壓力，才能自己暢所欲言，

又或者是一種逃避殘酷現實的途徑。

本篇故事當然不例外，這4人聊天的過程中，

不斷有人倒酒、飲酒，

根據他們的對話，他們原本只是要小酌，

然後到了晚餐時間就要去一間新餐廳用餐(new place)，

但是故事到了結尾，

這4個人仍遲遲不動身前往餐廳，而是不停飲酒，

直到窗外天色漸暗，他們還停留在原地。

 

生動佳句

之前讀這篇小故事時，對其中幾句話印象深刻，

有感而發做了如上方的小卡當作文學旅途上的紀念(發至IG @jennys328)，

與「愛」有關的主題常被認為是老套、庸俗的，

但不可否認是，即便反覆討論、推敲、研究，

人終究難以全面了解這樣一個看似簡單，卻廣而深奧的概念。

 

讀後感

之前有讀者表示雖然欣賞Carver的著作，

但他就是不喜歡寫實主義的文學。

畢竟寫實主義呈現的通常都是苦悶、無奈、失意，

許多人會覺得:「難道人生還不夠苦，還要我再看這些嗎?」

其實我能體會，以我自己看電影的習慣，

我並不偏好沉重、控訴社會的電影，

因為看完心情總會受影響，產生某種「後遺症」。

但是文字對我而言就好一些，

即使故事的基調是苦悶的，我還是深深喜愛Carver的作品，

因為當他的人物沉默，並非真的沉默；

當他人物的滔滔不絕的說話，下一秒卻可能做出和所言相違背的事；

當他的人物說「愛」這個字，卻可能漫不經心、毫無意義。

這些看似矛盾、令人費解、令人質疑的行為，

仔細想想，其實生活中處處可見，不是嗎?

也許，我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Carver筆下人物的影子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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